在外卖飞奔、奶茶翻滚、炸鸡奔走相告的今天,我们已经很难记起,自己上一次下楼买饭是什么时候。你打开美团,点完单,十五分钟后门铃响,仿佛生活本该如此,骑手仿佛是楼下长出来的一样。
可你不知道的是,这个“系统稳定输出”的背后,是几百万条人命在风中骑得快起飞,社保却一个都没落地。
美团为什么不给骑手交社保?你以为他们就是坏?哎,还是太年轻。资本这东西,坏是默认设置,精致利己才是永远不变的主题。
一、钱,永远是钱
首先,我们得理解一点:美团不是小摊小贩,它是一个GDP单位。
全国有多少美团骑手?保守估计几百万。要是每人都交社保——按照每人每年企业缴纳那一摊,几万块跑不掉。一来二去,这不是交社保,这是给骑手搞共同富裕。资本家听到这四个字,脸比炸串还焦。
更何况,外卖这门生意,看着热闹,其实利润薄得像黄鳝皮。你以为你点个外卖平台就赚十块?别傻了,那是平台从骑手那儿剐下来的肉。真要是交社保,美团就得把这笔钱转嫁给谁?是你,是我,是楼下那个刚加完班想点个炸鸡安慰自己的社畜。到时候一单炸鸡35变55,你还点不点?你不点,资本不赚钱,那这局不就全输了?
所以说,资本不是不想交社保,它是怕自己死得比骑手还快。
二、骑手不是“员工”,是“同行”
你以为美团和骑手之间是“老板和员工”的关系?错。是“平台和个体户”,甚至有时是“我不认识你但你给我干活”的关系。
大多数骑手不是美团自己招的,而是外包公司弄来的,或者压根就是个体户挂靠系统。这叫什么?这叫“合规降本增效”。法律上讲,这叫“非劳务用工关系”,白话讲就是:出了事不认亲,出了钱不交份。
你要平台给这些“自雇骑士”交社保?那不是要平台认爹?资本再怎么精明,也不会认错亲的。认错一次,后半生都是赡养费。
三、骑手自己也不愿意?
这话说出来,你可能不信:很多骑手,自己也不愿交社保。
为啥?两个字:活钱。
现在的骑手,大多是流动人口,哪里有活干哪里,今天在北京,明天回老家,后天又飘到合肥。你让他交社保,他要先扣掉现金流。一个月五千块工资,被扣几百社保,对一个月月靠着送单吃饭的人来说,就像拔牙,疼。
更别提转移、续缴、断档这一堆麻烦操作,搞不好就是白交。于是他们想的是:我宁可现金到手,社保什么的,先缓缓。
这就像你跟一个正在溺水的人谈游泳技巧,人家不想听,你却还在讲蛙泳自由泳。
四、卷死自己的竞争
你以为只要美团愿意,它就能一意孤行做个“道德高地”?笑死。
美团的对手不是纸糊的。饿了么还在烧钱抢市场,京东外卖已经亮刀上阵,就连抖音也开始送外卖了。如果美团先动手交社保,那成本高出一截,定价自然水涨船高。
到时候用户就用脚投票了——哪个便宜点哪个。你以为用户在乎社保?不,他们只在乎那杯咖啡是不是打折,那个蛋糕是不是第二件半价。
所以你说,美团敢不敢先迈出这一步?他不是不敢,他是怕死得比饿了么快。
五、美团也想“做点什么”?
别说,美团也不是一点不做。他们的做法是:给“优秀骑手”搞点补贴、推点弹性保险、设置些“激励政策”,听起来像是把人当回事了。
但说到底,这些东西都不是社保,它更像是“慰问金”+“平台积分”。有用吗?有点用,但不够。更像是骑士马失前蹄之后,平台丢过来的一颗糖:“你真棒,快起来继续送”。
也有人说,美团打算给部分稳定骑手交社保。问题来了,什么叫“稳定”?你让一个靠单子吃饭的人稳定下来,他要稳定到什么时候,稳定到脱发还是稳定到腰间盘突出?
这个国家有句老话:事缓则圆。但在资本世界里,这句话翻译成“拖着别动,看会不会自然死掉”。
六、到底谁该负责?
骑手问题,其实不是某一个平台的锅。它是一个社会结构和劳动制度的大窟窿,只不过被平台经济放大了。
以前的“灵活就业”是一种例外,现在它成了常态。在这个常态里,骑手既不属于工人,也不是老板。他是孤岛,是系统里被利用但不被保护的人。
而平台呢?它不是父亲,是中介。你不听它的,它罚你单。你听它的,它不替你说话。你出事了,它第一时间发声明说:“我们已经配合调查”。
所以我们看到的是:骑手冒着雨雪送餐,被撞了没人认。社保没人交,责任没人担,权益没人保。一个人出了事故,平台拍拍屁股说“系统问题”,然后继续发红包拉新。
七、这个局,怎么破?
说到底,美团不是不想交社保,它是不愿意动奶酪。而这个奶酪,正是我们这些吃着炸鸡、喝着奶茶、点着外卖的你我他给养大的。
破局之法?说白了,就是监管。你不能指望资本良心发现,只有制度发现你没良心了,才会动你一下。
骑手不是系统的一颗螺丝,他是一个人。有身体,会生病,会摔跤,会累死在某个十字路口。你能说他不该被保护吗?
外卖到了,热气腾腾。但别忘了,这热气,有时候是别人骑在风里挣来的命。

